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嗓子眼发紧,魏晋言连忙收回了动作,脸上堆着假笑,朝着魏晋礼寒暄了一声:“二哥也在啊。”
魏晋礼移开了视线,懒得理他。
被人无视,魏晋言面上无光,心中发虚,却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笑呵呵地继续朝着魏太夫人请安道:“孙儿给祖母请安了,愿祖母康寿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魏太夫人平日里也是最宠爱这最小的孙儿,奈何他就是不成器。屋子里还有许多姑娘家在,总不能在人前落了孙儿的脸面,她也就挥了挥手,让他起身。见他腿脚不便,又让丫鬟端了一张铺了软垫的木椅来。
沈莺跟在魏晋言之后,将姑娘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心道:不知这魏晋言到底做了什么事,竟是如此惹人厌嫌?
魏府已是许久没有来客了,姑娘们一时好奇,也都纷纷侧首,打量着她。
沈莺今日穿得素雅,待她跨步进门时,两手提了提裙边,略微垂头看了看门槛,却是不经意间露出了那一截白皙的颈边。勒紧了腰身的襦裙轻盈摆动,待她踏入堂内,众人皆不禁屏住了呼吸,被女子抬眸时的华容惊艳了一霎。
陈茹趁机扫了薛清然一眼,正撞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妒色,心中略有得意。平日里众人都捧着她,如今来了个沈莺,往后瞧她还能如何轻傲。
“呦,三弟妹从哪儿寻了个宝来?竟是比画中人还俊上三分呢!”薛氏打眼看过去,不由赞了一句,她仔仔细细地左右瞧了瞧,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。
“大嫂莫急,”借着薛氏的话,云氏先是循着位子坐下,随后顺道一把将沈莺拉了过来,趁势往魏太夫人面前一推,问道:“老太太且看看,这姑娘像谁?”
魏太夫人来来回回,细细打量着,忽而一个挑眉,混沌的眸色瞬间清明了半分,“倒像是,像是李太医的女儿?提起来,快有二十年没见了吧。”
李太医是沈莺的外祖,早年间曾给魏太夫人看诊过月余。沈莺的父亲沈岸,也是正巧来魏府做客撞上了李氏,两人一见钟情,就定了亲事。
“还是您厉害,这一瞧,就瞧出来了。正是那位李太医的亲外孙女呢!她父亲原与砚郎是同窗,可怜母亲去得早,继母又是个苛刻的,我这才将人接了过来。”云氏不敢直言她的打算,只得先迂回几句,弯弯绕绕说出些接人的缘由来。
沈莺站在人前,一听到云氏所言,就猜想这门“娃娃亲”,怕是八字都没一撇。三夫人许是打得先斩后奏的主意,又或者本就将她当做下下策之选。否则孙儿定亲这般重要的事情,魏太夫人定然是早早就得了风声,知道她是谁了,又何必多绕弯子?
思及此,沈莺挂在脸上的笑意稍稍僵了一些,她无亲无故就来投奔了魏家,只凭着三夫人的一时“好心”,怕是难以长久。
更别提,三夫人在其中的算计了。
“是个可怜的。”紧蹙的眉角皱得更深了,魏太夫人年岁大了,心就越发慈软,时常会念起过去的一些事来。
那位李太医她记得,当年若非他日夜看顾,只怕她早就去了,哪能熬到今日?得了一分恩情,魏太夫人望向沈莺的眼神也就多了些慈爱之色,她问道,“这一路上来,可顺利,可吃了苦?”
“老太太放心吧,这一路啊,可都有二郎照看着呢!”三夫人一心想与大房多攀些关系,也趁机多夸赞了魏晋礼两句,“我先前就与您说了,二郎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,知道沈姑娘是投奔我们魏家来的,他二话不说就将人一并带回京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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