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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,男孩几乎天天都会上山。
有时他带着乾粮,有时什么也没带;有时勿栖会为他准备饭食,有时则只端出一壶茶。男孩从不介意,依旧兴致勃勃地坐下,滔滔不绝地说着话。
他说村里那几个爱打架的孩子最近为了一根鱼竿闹翻了,说隔壁家养的那隻鸡终于下蛋了;说姥姥昨夜梦见年轻时喜欢的人,早上烧香时手都在抖,还说起隔壁村的赶集日,如何从山下传来一整晚的锣鼓声。
勿栖听着却不多言,只偶尔回上一两句,或点头、或轻笑。
有时他们也什么都不说,只是在屋外坐着,任风声穿过枝椏,或一同走到溪边,让水声把沉默填满。
有一日午后,男孩说起了那天姥姥说的狐狸妖与道士的故事。
说完男孩咬了一口绿豆糕,含糊道:「你说……那道士,到底诅咒了狐狸妖什么呀?姥姥也答不出来,你帮我猜猜看嘛!」
勿栖望着他,没有说话。
「你觉得狐狸妖最后被诅咒,是因为他真的想害人吗?」男孩歪着头问,语气里竟带着一点苦恼。
勿栖沉默片刻,忽而轻声道:「……会不会,是因为他爱上了道士呢?」
男孩一怔,眼睛睁得圆圆的,「咦?爱上?可是这样为什么还会被诅咒?」
勿栖没急着回答,只低下眼,看着水面,像从那片寧静中看见了很远很远的从前。他唇角没笑,连眉眼都静静的。
他的语气平静,听不出是在问对方,还是在对自己低语。
男孩困惑地看着他,又似懂非懂地低下头,继续啃着手里的饼。
话题没有再延续,但那个名字与故事,像悄然散进两人之间的空气里,无声无形,却久久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