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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嵘月担心她哭,泪水会把植皮的皮肤损伤,又挣扎了一下。结果就被潮有信抵到墙根抵死了,一下也动不了。
她就这样被窒息地勒了二十分钟……半个小时?总之很难把握。她的肩膀被人带过来,俩人正面瞧了,却很模糊。
梨嵘月觉着她又瘦了,刚抱的时候就掂量出来了。梨嵘月不敢开灯,也不知道开关在哪里。
潮有信想等泪干了再开,于是开口,嗓音沙哑:“……为什么来?梨嵘月。”
梨嵘月抖了一下,看见她还穿的拖鞋,说:“先上床吧。”
潮有信想要眼泪快点干,于是也不嫌丢人了,就这手背往脸上抹,擦了个囫囵个,质问她:“我问你为什么?回答我话……梨嵘月!”
“我……听说你生病了,想看看你的脸伤没伤。噢,我们学了新的技术,你——”
啪的一声灯开了,梨嵘月下意识闭了下眼。
潮有信脸上根本没毁容,完好的很。潮有信盯着她审视自己的脸,嗓音微不可查的委屈,和震天的怒吼:“看完了吧!我没事,你滚吧。”
这简直混蛋。她居然这样讲话。梨嵘月生气,但看她确实没事心里舒了一口气,这样细微的动作被潮有信瞧了去,手一扬把门打开了,再让她滚。
梨嵘月挪了两下步子,又不走了,淡淡地安抚她:“你回床上睡吧,这样我给你关灯,好不好?”
这又不是红浪那小地方的电路,还非得一个开关关灯,潮有信没告诉她,她几乎看穿梨嵘月,生气吼道,“你别想趁我睡觉的时候留下来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梨嵘月让人拆穿,一直被撵得难堪,也生气了,“我想看看你有什么错!潮有信,别不识好歹。”
潮有信不哭了,慢慢地在对方的愤怒中冷静了,盯着她,“我们什么关系你来看我?辛苦跑一趟了,梨阿姨。”
梨嵘月瞳孔骤缩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心里酸涩得厉害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低着头也气馁了,“小信,对不起……”
居然又是对不起。为什么账要这样清算,这只会让相爱的人苦楚,爱只能做加法,可惜她们都不懂。
潮有信把她赶走了,回到床上后把裤兜里的手铐扔到一边放书的柜子里,仰着头躺了一夜。
梨嵘月在这儿附近租了房,交了钱后有点肉疼。放着买着的房子不住也就她了,那天夜里听其他病人家属陪房,梨嵘月就打算潮有信这次,病多久,她陪多久。